灯还是那盏暖灯,酒瓶和盘子却已经被简单收拾过一些,至少不像她失去意识前那么乱。毛毯从肩上滑下来一点,她按了按额角,坐起身时险些被那阵宿醉后的晕眩又压回去。
她想上厕所。
这种念头一旦起来,就变得很具体。她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脚下还有点发飘,只能尽量让自己一步一步走稳。可酒后的人,身体往往比意识更不受控,尤其她现在胃里还难受,喉头一直隐约泛着酸,走了没两步便感觉地面像在轻轻晃。
她扶了一下墙,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客厅外通向走廊,卡芙卡家里的布局她并不陌生,可酒意和半夜的昏暗还是让空间比平时更显得幽深。她慢慢往卫生间方向走,脚步有些虚,白发散下来一点,贴着脸侧,让她看上去比平日更多了几分不设防的脆弱。
然后,她路过了卡芙卡的卧室。
门没关严。
里面还亮着灯。
而且,有声音。
陶本能地想移开脚步。她并不喜欢偷听别人,也没这类窥私的兴趣。哪怕是年轻时住寝室,谁和谁打电话说情话,谁在被窝里偷偷哭,她也大多会刻意装作没察觉,把边界给彼此留好。
可那声音实在太特别了。
像很多年前卡芙卡在宿舍里讲怪诞故事时,最喜欢用的那种狡猾开头——前几句听着轻飘飘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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