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台的后劲沉,不像威士忌那样第一口就把辛辣明明白白摆在脸上,它更像一条白线,从喉咙烧到胃里,再从胃里返上来。喝着喝着,人会慢慢热,话也会慢慢多一点,哪怕只是多出半句,也足够了。
“那时候你总半夜不睡。”
陶忽然说。
这话是对卡芙卡的。
“灯关了还要讲话,床帘一拉,像广播站。”
卡芙卡笑着反问:
“你不也都听着吗?每次嘴上嫌吵,结果我讲到一半没声了,第一个开口催我继续的就是你。”
“我是嫌你说话说一半。”
“那不还是想听?”
“只是懒得猜。”
两人说着说着,竟连语气都比刚才更软了一点,像酒精真的让那些被现实摁住的旧日纹理慢慢浮了出来。
分析员听着她们讲那些过去,渐渐也能拼出一点年轻时候的她们是什么样子。卡芙卡大概一直就爱说爱笑,嘴上不饶人,带着点坏;陶大概那时也已经这样冷冷的,却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替人守住很多事。至于普瑞赛斯,虽然今晚明明不该提太多后来的人和事,可只从几句零散的旧事里,也能看出那是个存在感极独特的人。
而他坐在这里,像个迟到多年、却又阴差阳错被邀请进这段旧青春的人。
酒喝下去,饭也继续吃,菜热过一次之后味道反而更浓。卡芙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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