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尔芭的刀还贴在男人喉前,冷得像一线月光。
帐中翻倒的酒壶还在滴,地上的妓女缩成一团,肩膀抖得像风里的破布。帐外是已经收束下来的杀意与夜色,三千暗精灵的包围像一只合拢的黑手,按在这片被屠空的营地上。按理说,局势已经彻底定了,连一丝波澜都不该再起。
可那男人只是看了迪尔芭一眼,就慢慢举起双手。
“行。”他嗓音刚醒,低哑里带着点粗粝,像砂纸擦过铁面,“我投降。”
他说得很识趣,甚至近乎配合。迪尔芭盯着他,刀锋没有退开半寸,只冷冷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按照命令站起来。
男人没有耍嘴皮子,也没有故意拖延。他掀开压在腰间的被子,起身的动作平稳得令人不快。原本盖在他下半身的厚毯顺着动作往下滑落,于是那具赤裸的身体,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迪尔芭眼前。
就是这一眼,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这个男人的身体健壮得过分。
不是那些贵族男宠靠保养堆出来的漂亮线条,也不是剑士那种刻意修饰过的挺拔匀称,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从杀戮、野地、酒、血和女人堆里滚出来的强壮。肩背宽得像能直接把人压进床褥里,胸膛厚实,腹肌并不夸张得刻意,却结实得像一层层叠起的铁。手臂和腰胯更是充满了猛兽般的爆发力,只看骨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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