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低头看着酒杯,杯底映着天花板那盏发黄的节能灯,灯光浮在液体表面,像一颗迟迟沉不下去的疑问。
他感觉有东西正在慢慢滑进体内,但说不清是酒,是记忆,还是一种更古怪的预感。
纳吉还在和古嘉尔聊着什么。
语调轻,声音软,带着惯性礼貌与不自然的停顿。
他的中文像从别人的嗓子里借出来的,张健听着听着,心里已经开始默念排练好的句子。
他准备绕过去,不直接提马哈迪,但希望能把那座建筑里的人影,一个个钓出来。
(不。你太多心了。)
张健在心里对自己说,像一个大人在试图安抚梦中惊醒的小孩。
就算他真是当年那伙人之一,又能怎样?
他开始一点点剥离自己刚才的猜疑,就像拆解一串虚构的阴谋。
他怎么可能知道?
怎么可能提前安排好这些?
火车票本来是张健自己打算订的,是因为遇上这几个人才临时改了计划。
叫车的人是古嘉尔,用的还是古嘉尔的账号。
纳吉作为司机,是被指派到现场的。
接单时间、接谁、去哪,完全轮不到他决定。
更何况,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会知道我是谁,不会知道我住在哪,更不可能知道我会坐进他的车。他连我的名字恐怕都叫不全。
这应该只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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