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说到最后一个名字时,语气变得含糊,又有意无意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马哈迪?”
纳吉终于抬了下眉毛,声音略微顿了半拍。
“可能吧。”
张健耸耸肩,假装笑着说:
“太久了,记不清了。”
张健把杯子举到唇边,却没喝。他只是盯着那杯酒看,就像看着一颗被埋在沙子底下、正在蠕动的虫卵。模糊、隐约,却让人头皮发麻。
“哦……我记得他,马哈迪。”
纳吉用一种带着咬字不清的腔调慢悠悠地说出来。
张健心口猛地一紧,就像有人悄悄往他胸腔里塞了一团温热的棉花。
轻,却窒息。
“他不是工头啦。”
纳吉摇头,一边笑一边补充。
“dia sama macam kita saja——只是工人啦。老一点罢了。”
(他跟我们一样,只是个工人。)
“但他那个人 hor,很凶,很 garang 的—— suka buli orang。”
(很凶,很凶的——喜欢欺负人。)
“他 always act like leader。后面那几只死马屁精就喜欢跟着他。像猴子。”
张健装出随口接话的样子:
“是吗?对,他当时一副他说了算的脸。我问他要不要接私活,他还说什么——‘我们不能’。”
“你啊……算 lucky 的。”
纳吉用手指轻敲桌面,声音像雨点滴在一张旧报纸上。
“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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