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她小跑着折返卧室,木地板咚咚作响。
再出来时乌发已绾成松垮的云髻,翡翠簪头垂下的流苏随步伐摇晃,在锁骨处投下晃动的绿影。
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母亲挽着我胳膊往公交站走。
暮色中的雪地泛着幽蓝,她呼出的白气消散在霓虹初上的街市。
路过糖炒栗子摊时,我买了个牛皮纸袋塞进她掌心,糖霜沾在她唇上像粒小珍珠。
“小时候带你去吃羊肉泡馍,你总把馍掰得拳头大。”母亲数着站牌,鼻尖冻得通红,“老板娘说这娃莫不是来吃砖头的。”
公交车上暖气烘着车窗凝满水雾。
母亲用手指画了只长耳朵兔子,又在旁边添上戴眼镜的小人。
我笑着把她的绒线手套拽回腕上,她顺势把冰凉的指尖贴在我颈窝。
桥头老店亮着暗红色的灯笼,老板娘迎出来时围裙上沾着孜然粒。
铜锅端上桌时炭火正旺,枸杞红枣在奶白汤底里浮沉。
母亲舀起一勺羊汤吹气,蒸汽濡湿了她的睫毛:“还记得妈妈第一次带你来这儿…”
玻璃窗外的河水泛着黑绸般的光泽,对岸建筑工地的塔吊亮起串灯,像悬在空中的星星项链。
母亲说着往事,把涮好的茼蒿夹到我碗里,袖口沾了麻酱仍浑然不觉。
“等会去江滩看冰灯展吧。”她忽然眼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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