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挑的临窗位置能望见城墙垛口,积雪像给雉堞镶了圈银边。
“鸳鸯锅。”她竖起菜单朝我眨眼,袖口滑落露出腕间若隐若现的玉镯,“某人上次偷喝我酸梅汤的样子,可比现在老实多了。”
红汤翻滚起蟹眼泡时,她绾起的云髻已松散大半。
翡翠簪子斜斜插在鬓边,垂落的发丝随着涮肉动作轻扫碗沿。
七上八下的毛肚准确落进我碗中,她托腮看我被辣得吸气,笑着递来冰镇北冰洋。
玻璃瓶身凝着的水珠沾湿她指尖,在灯光下碎成细钻般的晶亮。
“尝尝这个。”我将烫好的竹荪放进她碟子,菌伞吸饱汤汁后胀得莹润。
她吹气的模样仍如二十年前喂我喝粥时小心,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当我把虾滑舀进她碗中,她忽然用筷尖轻点我手背:“慢些,当心烫。” 这话十八年来听了千百遍,此刻混着枸杞红枣的甜香,却酿出别样滋味。
铜锅炭火渐弱时,母亲忽然摸出两张电影票。
夜场放映厅只剩后排情侣座,她抱着爆米花桶陷进红色绒布椅,宽大座椅衬得她愈发娇小。
“是岩井俊二的《情书》呢。”片头雪景浮现时她轻声惊呼,爆米花甜香里混进一丝遥远的怅惘,“首映那年,你爸在电影院门口排了两小时队。”
当博子对着雪山呼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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