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是一阵——是持续往上渗,从膝盖到髋关节到腰椎,每一节骨头都在吸收石头地的凉意。
他想站起来,但站起来之前腿麻了——右腿的小腿肚有一群蚂蚁在爬。
不是真的有蚂蚁——是久跪之后神经末梢缺血再灌注时的刺痛。
偏房里的气味一直没变。
陈年纸的霉味——不是新书的墨香,是旧纸在墙角堆了十年之后纤维腐化释放出来的微酸,混着灰尘和干胶。
霉味底下还有铁锈——门框上钉着一个铁质搭扣,常年的潮气把铁钉锈成了一圈暗红褐色的渗痕,铁锈的腥气从搭扣渗出来,混进霉味里。
窗外的日光透过糊着旧棉纸的窗格照进来。
纸上有几个破洞,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几个不规则的亮斑。
窗格的木棱把亮斑切成几道横竖交叉的阴影——横的窄,竖的宽,叠在地上恰好是一个栅栏的形状。
武大郎扶着桌沿站起来。
站直之后他的膝盖还在发软。
他把怀里的传票掏出来——桑皮纸已经被体温焐热了,折缝处的纸毛比之前更起。
他没有再看上面的字,直接叠好放回怀里。
走出偏房时他的肩膀擦到了门框上的铁搭扣。铁锈的气味钻进他鼻子里,酸腥的,像血。
……
西门庆当天下午就知道偏房问话的结果。
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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