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不是“月娘”。
是“吴月娘”的前两个字。
他把她的手握住——不是拽开——是包在自己手心里。
她的手比刚才账本上翻页时热了——热度从手心传到指尖,每一根手指的温度都比之前高了一点。
“嗯?”
“你锁门之前在想什么?”
她在回答之前先把嘴唇抿了一下。
抿嘴的时候下唇往里收了一线——把嘴唇上那一点干皮含了进去。
然后松开。
“在想——九天之后,我这间屋子里的规矩要多一个人来破。今晚我先破一遍。”
她把第二颗盘扣从布环里推出来。
然后是第三颗。
第三颗在他胸口正中——她解的时候手背蹭到了他的下巴,手背上的皮肤在下巴的短胡茬上擦过时发出极细微的沙声。
她把三颗盘扣全部放在左手心里——三颗盘扣,铜的,在她掌心里互相碰撞,发出极轻的叮叮声。
然后她把盘扣放在桌上——不是随便放的,是放在铜镇纸旁边,三颗盘扣排成一排。
“你的手——”他说。
“怎么了?”
“在抖。”
月娘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正捏着第四颗盘扣——捏的位置是扣舌,手指在扣舌上停住。
她的食指和拇指在发抖——抖的幅度非常小,小到她自己不看就不知道。
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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