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看着他——虹膜在油灯下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深棕,瞳孔扩得很大,几乎是整个虹膜的三分之二。
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徘徊——从左眼到右眼,从鼻梁到嘴唇。
她在找什么——不是答案,是找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他左眼下方——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平时被烛光从正面照时不起眼,现在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在痣的下方投了一个针尖大的阴影。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我不知道。”
今天是第四次说这三个字。
但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这一次她说的时候闭上了眼。
眼皮合上——睫毛在眼角处叠在一起,互相交错了三根——然后静止。
不是逃避。
是放弃。
她放弃了自己决定命运的权利。
这三个字是她最后的道德防线——她没有说“你帮我解决”,她说的是“我不知道”。
但这两句话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一个说“我不知道”的女人,已经把决定权交给了听这句话的人。
西门庆的腰加快了。
不是大脑决定的——是小脑在接收到“我不知道”这三个字之后,直接绕过了大脑皮层,从杏仁核到脊髓做了一个整套的动作调制。
她的不知道意味着她不会再替他做任何决定,也意味着所有的决定权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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