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你。”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口上轻轻敲了一下——指甲在皮肤上刮出一道极浅的白印。
“是怕他——今天是他第一次去茶坊蹲着。他不知道什么叫‘等在门口’——但他蹲在那里。蹲了一上午。”
西门庆走过去。
鞋尖碰到了她脚下那堆衣物——“沙”——亵衣的领口内侧那道汗渍比上次更深了,不是积了几天的汗,是今天刚出的,还没来得及渗进布料纤维就被风吹干了,在棉布表面结成一层极薄的盐霜。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她胸骨上缘——手掌心压住她两片锁骨之间的凹陷。
那个位置叫天突穴,是气道最浅的地方。
掌腹能感觉到她的气管在手掌下面随着呼吸扩张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比正常人急促。
“你身上是凉的。”他说。
“外面冷。”她把手指从自己胸口移开,放在他手背上。手指包住他的手背——她的手指比他的凉一半。
他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床的方向推了一步。
她的膝盖窝碰到床沿——床沿在她腿后轻轻顶了一下——身体往后倒下去。
后背落在床面上——“嘎吱”——床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头发彻底散了——银簪从发髻里滑出去掉在地上,“叮”——细而脆的金属弹跳声,在地上滚了半圈然后停住。
头发铺在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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