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口干,是说话时口腔里忽然发干。
“好。”武大郎说。他把手里的火钳换了只手——左手换到右手——火钳上的炭灰落了几粒在摊子上。“就是最近不太出来。”
王婆点了点头。
点得很快——下巴往下沉了两次,每次的幅度都一样。
她的眼皮往下垂了一下,遮住了半个瞳孔。
然后她转身走回茶坊。
走到门口的时候竹帘从里面被人掀开了——“哗啦”——是来喝茶的客人。
竹帘掀开的那一瞬间,武大郎看到了茶坊里面的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只青瓷茶盏。
茶盏旁边没有别的东西——空的桌面,只放了一个杯子。
竹帘落下了——“哗啦”——竹条撞在门框上,晃了几下。
武大郎把视线从茶坊门口移回自己的摊子上。
贴进炉膛的那个炊饼烤好了——他用火钳把它夹出来,放在铁网上晾着。
炊饼的表面烤出了焦黄色的斑纹,鼓鼓囊囊的,热气从面皮裂口里往外冒——“呼”——裂口边缘的面皮被热蒸汽撑得微微颤抖。
然后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在茶坊门口的台阶下面——最下面一级石阶和石板路的夹缝里,卡着一个布制的东西。
颜色是青缎面的,上面绣着一对鸳鸯。
边角沾了泥水——泥已经半干了,从湿泥变成了干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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