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跳了两下——“滋”——烛芯浸在融蜡里,火焰从橘红收成黄豆大的一粒,然后熄了。
房间坠入黑暗——但玫瑰香油的气味还在,和润肤膏的动物油脂味混在一起,把空气变得又甜又腻。
窗外的月光把纸窗照成惨白色。有人在窗外移了一步——非常轻,鞋底蹭过廊下木板的微响。
是春梅。
灯笼还挂在廊柱上。但她的影子不在灯笼正下方——在瓶儿房间的窗根底下。
……
春梅在窗下站了很久。
从月娘房里出来提着灯笼送官人到回廊拐角,到瓶儿的手伸出来拽人,到她把灯笼挂在廊柱上——她一直站在廊下。
瓶儿房间里的声音隔着纸窗一层层渗出来。
蹲下去时的膝盖磕地——“咚”——闷的。
吞吐时的咂水声——“啧、啧”——湿毛巾被拧紧的声响。
她叫“庆哥”时的变调长音——“庆——哥——”——声带被高潮痉挛切断又接上。
春梅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眉毛动了一下。
她把后背靠在廊柱上,柱子的凉意透过淡绿色短衫传到她脊椎上。
她把手放在自己后颈上——手指压住风池穴——然后闭上了眼。
纸窗里的声音继续涌入她的耳朵。
床板有节奏的嘎吱声——那个节奏和月娘房里的完全不同。
月娘房里的节奏是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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