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没有闭上——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房梁。
她在心里把自己和月娘、瓶儿、潘金莲并排放在一起。
月娘有正妻的护城河。
瓶儿有抢来的特殊性。
潘金莲将来会有新鲜的吸引力。
但她春梅——一个丫鬟——有什么?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皮很冷,隔着被褥也能感到那股从土墙深处渗出来的凉意。
她把膝盖蜷起来,小腿贴住墙,身体缩成小小一团。
脚底在小腿上蹭了一下——脚底凉,小腿也凉,两个凉的东西贴在一起没有产生暖意。
她把被子拉到鼻尖。
鼻子以上的部分露在外面——眼睛、眉毛、额头。
窗口的风从纸窗缝隙里钻进来,在额前碎发上轻轻吹过。
碎发扫在眉毛上,痒的。
她把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耳廓上停了一下。
今天晚上她听到了两场完整的床戏——一场是月娘用权力做爱,一场是瓶儿用恐惧做爱。
这两场戏的每一处细节都印在她耳膜里。
月娘咬亵衣的声音——“唔——”。
瓶儿叫“庆哥”的抖——“庆——哥——”。
月娘眼角在每一次深研时抽动——她隔着纸窗看不到,但月娘从房里出来时眼角的红痕还在。
瓶儿自己在肚兜下揉到高潮时的呜咽——“呜、呜、呜”——三声,从低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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