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里看不到这些,但他听到了——极轻的草茎落地声,比树叶掉在地上还细。
他把稻草从她手里拿掉。
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先拇指,再食指,再中指,最后无名指和小指一起掰开。
然后把稻草放在地上。
放在门槛内侧,不会被夜风吹散的位置。
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不是拽——是抱。
一只手从她肩膀往下滑到后腰,手掌贴住脊椎,手指张开——拇指按在左侧腰窝,四指扣在右侧腰窝。
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发髻下散落的碎发,指腹贴住枕骨隆凸——那个小小的骨突,她全身上下最脆弱的位置,搁在他虎口上。
两只手同时收紧。把她的身体压向自己的胸口。
她在收紧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气流——不是词,不是呻吟,是肺里的气被从胸腔里压出来时,声门没有完全关闭,气流在声带边缘擦过时带出了一点极轻的振动。
然后她的呼吸停住了——胸口不再起伏。
她的脸埋在他锁骨下方,鼻尖刚好压在他直裰的第三颗扣子上。
那颗扣子是铜的,已经在秋天夜晚的空气里凉了。
她的鼻尖贴在上面,凉的。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灶房里的烛光从门口漏出来,在他们脚边的泥地上画了一道橘色的亮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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