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酒倒进泔水桶。
倒了三秒杯口才倒空——酒液沿着杯壁流下去之后,杯底还剩一层极薄的挂杯。
然后两个人的手指碰在同一个碗沿上。
一个白瓷碗。
碗口有一个小豁口——大概是以前摔过的,豁口边缘已经被磨光滑了,是后来洗过太多次把锋口磨平了。
碗底剩了半口白菜汤。
他伸手去拿这个碗的时候,她的手也伸了过来。
他的指腹落在碗沿外侧,她的指尖落在碗沿内侧。
两个人的手指中间隔着半个碗的厚度——碗壁的弧度把他们各自的拇指指节推到了同一个位置。
她的指节——第三指骨的近端关节,皮肤在那个位置因为反复浸水而干涩发红——贴在他第二指骨的前面。
只贴了一下,半拍心跳的时间。
她的手指在碗沿内侧缩了回去。
没有抽——是缩。
指节先松开,然后手指从碗沿上滑下来。
缩得很快,快到碗里的半口白菜汤晃了一下,液面荡过豁口边缘又落回来,没有洒。
白菜汤的表面荡出一圈极细的油花——猪油在汤面上凝的那层薄膜被晃碎了。
她的脸没有看他。
但她的耳根在烛火下变了颜色——从耳垂往上爬,先是耳垂边缘泛红,然后红色爬上耳廓,停在耳廓上缘。
耳廓上那层极薄的皮肤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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