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根是红的——还没说话就已经红了,从耳垂往上蔓延到耳廓边缘,颜色和上次吴月娘在书房里那种红相近。
“茶放下就下去吧。”
她把托盘放在桌角。
但没有走。
手从托盘上移开,放在自己腹前,十根手指互相绞着——绞了三圈,第一圈紧,第二圈松,第三圈又重新绞紧。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步幅很小,脚尖在地砖上拖了一下,鞋底和砖面之间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摩擦声。
“奴婢——”她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浅,只填到肺的上三分之一。锁骨上窝在吸气时陷了一下,然后随着呼气慢慢平复。“给官人续水。”
她伸手去拿茶盏。
手伸过去的时候身体往前倾。
倾的角度比平时任何一次都低——她知道自己领口在俯身时会自然敞开,那件丫鬟统一的青灰色短衫衣领本就偏大,浆洗过多次之后布纹松了。
俯身时领口往下垂一截,锁骨下方的皮肤往外露半寸。
再低一点,亵衣的边缘就从领口里现出来。
她今天没有把领口系紧——系带只绕了一圈,结是松的。
她俯下去,亵衣边缘在他视线下隐约可见——粗糙的棉布,洗过太多次,薄到能透出乳头尖端的颜色。
她在这个姿势里停了一息。不是停顿——是她的身体在给他时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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