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坊里只剩下竹帘被风吹动的轻微沙沙声——竹条互相碰撞,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远处翻一本很薄的书。
她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然后她把毛笔从笔架上取下来,蘸墨。墨汁在砚台上刮了两下,笔尖吸饱了墨。她在纸背面写了四个字。
自己的身体。
写完之后她把笔搁在砚台上——不是放,是搁。
笔杆和砚台边缘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瓷竹碰撞。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墨迹在纸面上慢慢渗开,每一笔的起笔和收笔处墨色比中间浓。
“若是我能去官人去过的后世——”她把纸转过来,正面朝上,把自己刚写的四个字放在他面前。
手指在纸面上从‘自’字起笔,沿着笔划方向画到‘体’字收笔,指尖在最后一个字的末笔顿处停了下来。
“我就是那个有权利知道的女人。”
他把那张纸重新拿起来。
正面是她的‘实验数据’,背面是那四个字。
两面都是同一个人的笔迹——一面是自学的成果,一面是自学的宣言。
他把纸折好,放进自己袖子里。
“娘子在这里也可以做那个女人。”他把手放在桌上——她的手旁边。
两根手指之间的距离刚好容不下一根竹帘的竹条。
“只是你得偷偷做。偷偷学。偷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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