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下指节叩在门框上——不重,但节奏比平时紧。
两声之间的间隔比平时短了半拍。
“官人。”
他起身开门。
吴月娘站在门口。
头发没有盘起来,放下来的发丝披在肩膀上,发尾卷得比平时深——编过辫子又拆开的痕迹,不是发髻遗留的弧纹。
身上不是月白色寝衣,是一件他没见过的衫子,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一指宽。
锁骨下方的皮肤露出来,干干净净。
她站在门框边时身上有茉莉香——不是桂花油。
她换熏香了。
她把手里端着的托盘往前送了半寸——银耳羹,一盏茶。
银耳羹表面凝了极薄的一层半透明膜。
龙井的叶片在水里全展开了,沉在盏底。
她把托盘放在书桌上,手指在盘边压了一下,然后移开,放在自己腰带上。
手指捏住腰带的一端——指尖轻轻捏着,指节没有发力。
“官人这几日——每日都去紫石街。”
是陈述。声调很平,呼吸没变,手指把腰带的一端在指间轻轻捻了一下——不是解,是捻。丝绸在指纹之间转了半圈。
他不说话。
他把银耳羹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的。
莲子的苦芯已经剔干净了,只剩下软糯的甜味。
吴月娘走到他书桌对面,手指从腰带移到椅背,握着椅背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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