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推开他。
不是猛地推开——是把手放在他胸口,手掌贴着胸骨,然后把他往后推了一掌。
力道不重,但方向很确定。
他的肩膀离开了她半臂的距离。
她低着头,嘴唇还微微张着——上唇被他吻过之后颜色变深了,从淡红变成了玫瑰色。
她的眼睫毛在拼命眨动,眨了好几下,每一次眨完都有新的水光浮上来。
“我该走了,”她说。
但这一次说的时候,她把“该走了”三个字中间的间隔拉得比刚才更长。
“该”字说完,停了半拍;“走了”说完,又停了半拍。
她的手还放在他胸口上。
推的动作已经完成了,但手还在那里。
掌心下的胸骨——他的心跳,和他的体温。
她的手在那里多停了比必要更长的一秒。
然后她把手抽回去。转身。拨开竹帘。竹条撞在一起的声音比昨天更碎——不是轻,是她的手臂在抖。
竹帘还在晃,她已经走到街对面了。浅藕色的裙摆飘起来,她家那扇门推开,人进去,门没关严。
王婆从后门走进来。
手里端着一把摘好的菜。
菜叶子边缘有泥土,泥土还在往下掉。
她把菜放在灶台上,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指。
蹭完之后她没有看西门庆——她看的是竹帘还在晃动的门口。
“这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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