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不是我拿的那根——是旁边那根。刚晾完衣服,竹竿就放在窗口。我伸手就拿到了。我刚晾完衣服。我看着你从桥那边走过来。”她把交握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看着你走过来的。”
然后她抬起眼睛。眼珠表面的反光比阴天的窗纸更亮。“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他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只手包住她那只手。她的指节硌在他掌心里,硬硬的,像握着一小把还没被掰开的扇骨。
“竹竿的事,不用解释,”他的拇指抚过她手腕内侧——那里静脉的青色在薄皮肤下弯了两道,“你只需知道一件事。那天我在桥上站了很久——不是路过。”这一句他原来没打算说。
说了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后悔。
她的眼眶里有东西在闪。
不是眼泪——还没到眼泪的程度。
是泪膜在增加厚度,把眼珠表面的反光率提高了。
她的睫毛很快地眨了两下,把那股潮气逼回去了。
然后她把头低下去,额头几乎碰到他的手背。
这个姿势维持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
“我该走了,”她说,但她的手没有松开。
他没有回答“该走了”还是“不该走”。
他只是把手从她手上移开——不是抽手,是松开手指,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握着。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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