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是红的。
不是酒——今天还没喝酒。
王婆正在往水壶里添水,听到帘子响就抬起头。她转过脸时瞄了他一眼。你的猎物到了。
他把茶盏放下来。盏沿上留着一道极淡的唇印。他看着门口的她。
今天没太阳。
窗外是阴天,云层低低地压在屋顶上方。
街上没有阳光,青砖是灰色的,墙是灰色的,武大郎家门上那把铜锁也是灰色的。
她的手扶在门框上,指节微微泛白。
“娘子来了,”他说,“外面风凉。进来坐。”
她松开门框。
走进来。
跨过门槛的时候,鞋尖碰了一下门槛的内侧——那朵并蒂莲在青砖上的灰尘里留下了一个极淡的印痕。
然后她走向那张靠窗的桌子。
他的手还搭在昨天搭过的椅背边缘上。
掌心朝上。
她把竹帘放下。
竹条碰撞的声音比昨天轻——不是风小,是她的手在收力,每一根竹条都被她轻轻按回去,而不是任它们自己弹落。
然后她转过身来。
茶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婆在灶房里——不是在灶房,是在后门。
后门开了一条缝,她正蹲在门槛上摘菜。
菜叶被剥下来的声音很有节奏,撕一下,停一下,撕一下,停一下。
那是她给这间屋子留的底噪。
潘金莲走到靠窗...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