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合上,又张开。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把手从托盘边缘移开,放在自己的衣带上。
手指捏住衣带的结,没有拉开,只是捏着。
指节微微泛白。
“今晚让妾身留下来,”她说。不是问句。
烛火又跳了一下。
灯花爆开的声响比刚才更大。
火苗晃动的时候,吴月娘脸上的光影也跟着晃——眉骨的阴影拉长又缩短,额角的发丝忽明忽暗。
他看着她的手。那只手捏着衣带,没有拉,也没有松。就那样捏着。指节的白在月白色的衣带映衬下,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替他做了决定。
他站起来。
椅子往后推,椅脚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刮擦。
他走到吴月娘面前,抬起手,按住她捏着衣带的那只手。
她的手背是凉的,指节硬硬的硌在他掌心里。
“今晚按肩就好,”他说。
吴月娘抬起眼睛。那对黑眼珠近距离看的时候,里面有他的倒影——一个小小的人影,面色模糊,轮廓被烛光切得参差不齐。
她的衣带还捏在手里。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两个人的手叠在衣带的结上,谁都没有动。
然后她松开了手指。衣带还系着。
“好,”她说。
他坐回椅子上。吴月娘绕到他身后。他听到她把手放在自己衣摆上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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