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站在走廊上,手里捧着一叠衣服。不是今早那叠——是另一叠,颜色更深,料子更厚。“太太说官人明日去铺子里该穿这件。”
他走过去,从春梅手里接过衣服。手指触到布料的时候,触感是柔软的,带着皂角的清苦气味和阳光晒过的干燥。
“她自己挑的?”
春梅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太太今早打开柜子挑了半天。”
他把衣服拿回房间,放在床尾凳上。
展开。
一件藏青色的直裰,领口绣着暗纹——不是龙凤,是云纹,低调到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袖口的折边比普通衣服宽半寸,里面可以藏一张银票。
吴月娘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他把衣服重新叠好。
手指按在领口的云纹上,沿着纹路摸了一遍。
针脚很密,每一针的长度都差不多,绣得平整。
不知道是哪个绣娘绣的,也不知道绣了多久。
但吴月娘从柜子里挑了半天,挑中了这一件。
……
第三天傍晚,他去了一趟紫石街。
不是刻意去的。
他从药铺出来,脚自己往那个方向拐。
身体记得路——从东街往北,过一座小石桥,左转进巷子,巷子尽头就是紫石街。
这条路线在原版西门庆的脑子里被走过无数遍——每一次都是“顺路”,每一次“顺路”之后都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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