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条走廊。
走廊的柱子上漆着暗红色的漆,漆面上有细微的裂纹。
走廊外面是一个院子。
院子中间有一口井,井口搁着半片石盖。
院子里的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
青苔是湿的——昨晚下过露水。
阳光已经越过了东墙。照在院子西侧的一棵石榴树上。石榴树的叶子被光照成了半透明的翠绿色,叶脉纤细可见。
他跨出门槛。
脚踩在走廊的木板上。
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然后是一声细微的“吱”——木板老了,接缝处有些松动。
这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传了个来回,然后被四面墙壁吞掉。
他继续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门开着。
里面是一间比较大的厅堂,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一个女子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没喝,只是端着。
她身后站着一个丫鬟,手里拿着扇子,正在轻轻扇风。
这个女子抬起头来。
她穿着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唇上没有擦任何胭脂,唇色偏淡。
她的五官端正但不张扬,眉眼之间有一种被压住的锐利——像一把扣在刀鞘里的刀。
她没有起身,只是把茶盏放下,瓷器碰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官人今日起得比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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