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套上去的时候领口擦过耳廓。
布料的触感很粗——他原来的棉t恤比这软得多。
但肩宽刚好,袖子长度刚好,腰身收得也刚好。
这是他的衣服。
不是陈屿的。
是西门庆的。
直裰是青色。
腰带是深棕色。
他扣腰带的时候发现上面挂着一块玉佩——温凉的一小块,椭圆形,正面刻着他不认识的纹样。
他把玉佩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个“庆”字。
他把玉佩握在掌心里。
凉的。
然后又变暖。从他的手心开始暖。暖得很慢,每一度都要很久。
他把玉佩塞进腰带。
门又响了。这次是春梅。她端着一个新的铜盆进来——这个更大,水面漂着几片花瓣。她把盆放在架子上之后,偷眼看了看他。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
她看着他的眼神,比刚才放松了一些——衣服遮住了这具身体的侵略性,只露出头和手。
春梅把一个白瓷杯放在梳妆台上。
“官人,漱口水。”然后又退了出去,脚步比刚才稳。
他漱口。
水是咸的,含着一丁点薄荷的凉意。
他把水吐在铜盆旁边的盂里。
用手指蘸了点盐在牙床上擦了擦。
这是西门庆身体记得的程序——他不需要想,手自己就会做。
做完了。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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