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
镜头拉远。
片尾曲的旋律在没有声音的电视机里变成了一串无声的节奏。
字幕在滚。
演员的名字。
编剧。
导演。
林建国没有在看。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玻璃杯上。杯底还剩下那口水。杯壁上的水渍干了之后的白印还在。
林屿没有说话。
他坐在木头沙发上。
贴着沙发的扶手。
扶手是木头的,硬的。
他在搬进这个房子的第一年量过这个沙发的长度。
他躺上去,脚会超出扶手一截。
现在不会了。
他的脚刚好顶到另一头的扶手。
他的身高停在这里了。
这个沙发也停在这里了。
只有她围裙上的蝴蝶结从来没有变过。
左边比右边长。
她洗完碗,解了围裙。
从厨房门后的挂钩上取下来。
围裙的铁环在铁钉上挂上去的时候,铁环碰铁钉的声音,一个短促的金属声。
她把围裙挂在挂钩上,蓝白格子叠着,没有铺平。
明天早上她做早饭的时候会再系上。
和每一个明天一样。
她走进客厅。
没有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走到茶几边上,拿起那个白瓷杯。
杯沿的缺口朝她的方向。
她端着杯子走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又关上。
她端着满的杯子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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