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又交握在一起了。
拇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压着。
压一下。
松一下。
压一下。
他无名指的根部,有一小块皮肤的颜色比周围浅。
不是婚戒的印子。
他摘了很多年了。
那圈印子在刚摘的那两年还很明显。
一年比一年淡。
现在只剩一个极浅的边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仔细看了就看得到。
他离婚之后没有把戒指戴回去。
她没有问过。
他也没有提过。
戒指放在他床头柜的抽屉里,和一枚旧纽扣放在一起。
林建国说。
“没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拖鞋在地板上刮了一下。走进卧室。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卧室的灯开了。影子在门缝里横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灯熄了。
她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在放。换了节目。天气预报。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地图前面,手指着明天的降雨范围。
她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才那句“你妈”。
她没有转头。
没有看卧室的方向。
她看着电视屏幕。
天气预报的片尾。
明天晴。
后天多云。
大后天有雨。
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屏幕先变成灰色,然后变黑。
客厅暗了。
只有阳台外面透进来的路灯光,在电视机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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