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蛋。
同一个早上。
一颗像早晨。
一颗像昨天。
“”
“”
碗沿那道裂纹在碗口往下不到两厘米。
十九年了。
同一个碗。
同一个裂纹。
她把焦的那颗夹走了。
自己吃了。
林屿吃的是溏心的。
蛋黄在筷子尖上破了。
蛋液流进粥里。
橘红色的。
搅了搅。
喝掉。
十九年了。
同一个碗。
同一个裂纹。
同一个位置。
和沙发上那个坐垫的窝一样。
被重物长久压出来的。
不会恢复的。
她吃完焦蛋。
站起来收碗。
厨房水龙头开了。
洗焦蛋的碟子。
碟子上那圈褐色印子被水冲淡了。
但没有完全干净。
留了一点浅浅的痕迹。
像一道影子。
和铂尔曼打火机砸出来的痕迹一样。
淡了。
但还在。
她看了两秒。
把碟子摞在碗架上。
擦了手。
围裙还没解。
蓝白格子上又溅了几滴水珠。
她没有擦。
和很多年前开始一样。
水珠一直在。
油渍一直在。
电话响了。座机。
她拿起听筒。围裙也没解。站在那里接的。声音从头平到尾。没有起伏。每个回答都刚好够接上对方的话。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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