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
肩膀上的疙瘩一颗一颗。
现在周四她在艺术中心。
穿训练服。
驼色的。
和第一年当老师时穿的一样。
王建明走了。
铂尔曼没有了。
课回来了。
她把听筒搁回去。
手指在话筒上停了一拍。
转身的时候围裙带子在腰上紧了一下。
每天如此。。
上午。
她出门买菜。
把围裙解了挂在厨房门后的挂钩上。
蓝白格子搭在铁钩上。
软塌塌的。
没有了身体的支撑围裙只是一块布。
和储藏室那个纸箱里的合同一样。
搁在那里。
很久没人动。
穿上米白色居家服。
棉的。
洗了很多次。
领口有一点变形。
从左边肩膀往下坠。
锁骨小痣在领口变形之后露得更多了一点。
和灰色窗帘后面同一颗。
和车里同一颗。
和餐桌上同一颗。
同一颗痣。
不同的衣服。
不同的地点。
同一个女人。
钥匙插进锁孔。
两圈。
咔嗒。
防盗门的声音在楼道里短促地弹了一下。
和铂尔曼房间门锁上的声音一样。
但那里是她在里面。
这里是她在外面。
拖鞋蹭地板的声音往玄关走。
远了。
门合上。
家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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