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储藏室纸箱上的灰一样。
是时间堆积起来的。
指甲抠不掉的。
新锅上的印子是今天早上刚有的。
焦的蛋液粘上去。
结了。
褐色的一小块。
在光滑的黑色涂层上很显眼。
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和铂尔曼打火机砸在大理石上的凹痕一样。
今天才有的。
她看了两秒。
没有擦。
她把焦蛋搁在旁边的小碟子上。
没扔。
那颗蛋躺在白碟子里。
边缘焦黑如炭。
中间是最深的褐色。
蛋黄全熟了。
粉状的。
不像溏心那种半透明的橘红色。
是干的。
粉的。
筷子夹上去会碎。
和储藏室纸箱里被揉皱又展平的合同一样。
碎了。
但不扔。
又打了一颗蛋。
这次火调小了。
蓝火苗从锅底四周缩到中间。
油锅里的泡泡少了。
蛋液在锅底慢慢摊开。
透明的蛋清从边缘开始变成白色。
掌心朝下翻面的时候手腕上没有那条银链子。
还没有。
和平时一样。
和卷九第一天一样。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
打火机还在茶几上。
账单还在。
铂尔曼还没烧。
她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现在有了。
银的。
红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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