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她的后背在他胸口下膨胀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缩。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胡茬蹭到她的肩峰,她偏了一下头——不是躲,是痒。
他闻到她后颈的气味。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她自己的味道——铂尔曼的沐浴露洗不掉的那个味道。
每个人后颈的皮肤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和指纹一样。
他认得她的。
她平躺回来。
翻身的时候她的手臂从他身下抽出来,不小心打翻了那瓶开了的水。
瓶子倒在床头柜上,瓶口那半个口红印被水冲花了。
红色的水迹从瓶口流出来顺着玻璃台面往下淌,滴到地毯上一滴——嗒。
然后又是一滴。
嗒。
两滴之后瓶子滚到边缘停住了,没掉下去。
她没去看打翻的瓶子。
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
铂尔曼的天花板没有角线没有吊灯,只有烟雾探测器的小红灯。
那盏小红灯闪了一下。
灭了。
又闪了一下。
他侧躺在她旁边,手搭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贴着她的肚脐以下、耻骨以上的那片区域。
那里比别处更烫。
她的皮肤上有一层薄汗——刚才趴着的时候出的汗正在慢慢收干,汗液蒸发带走了热量,让那片皮肤的触感变得微凉又微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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