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信封就在一臂之外。
他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声音调到刚好能听清的程度。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几次,他没有看进去。
他的余光被信封牵引——它躺在茶几上,像一块从别处搬来的石头。
不属于这个客厅,但放在这里并不违和。
沈砚的东西都这样——它们从北京来,从三年前来,从那些他在走廊尽头按下快门的瞬间来,但放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和周围的东西融为一体。
好像它们一直就在那里。
他站起来倒水。
经过茶几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母亲的名字,沈砚的笔迹。
楷体,写得不算好,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不是书法,是写信——写下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他是在写一个他三年来一直在注视的人。
现在这个名字被印在信封正中央,被邮局的机器盖过一个戳,被不同的手分拣过,被一千公里的距离磨损过,最后落在这个茶几上。
它经历了一次完整的旅程,只为让一个名字回到它的主人身边。
林屿端着水杯走回沙发。
电视上的天气预报播完了,换成了晚间新闻。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她快回来了。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和信封隔开一段距离。
杯底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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