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在封口的折痕上划了一下。
然后沿着边线,慢慢撕。
撕开封口的声音很轻——和拆一份账单一样,和拆一份广告信一样。
她把封口扯得太平,动作太准,像在做一件需要控制力气的事。
一本摄影杂志。
铜版纸。
封面光滑,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翻了几页,手指的动作不快不慢。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比停住提前了不到一秒,她的呼吸先变了。
从正常的节奏变浅,胸口的起伏收窄了一丁点。
林屿注意到了——他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余光在看她。
他没有转头,但他看到了她呼吸的变化。
然后她继续翻。翻到第六页。手指不动了。
练功房。
逆光。
一个女人在做拉伸,轮廓被光勾出来,看不清脸。
她的身体前倾,手臂伸向前方,脊柱的线条在逆光中形成一道弧线。
头发散开,发尾在光线边缘被虚化成一层薄雾。
光影的对比太强——窗户是白色的,身体是剪影,木质地板的反光在画面最下方铺了一层灰色的底。
没有人能认出那是谁。
只有知道的人知道。
页面右下角写着沈砚的名字。
没有她的名字。
永远不会有的。
林屿盯着电视。
电视上的画面在动,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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