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
沈砚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这个位置。
他总是不知道哪一天是最后一天。
前一天他还站在这里,t恤靠在这面墙上,相机挂在胸前,等着练习室的门打开。
后一天他就在北京了,这面墙就再也不会有人靠在这里了。
这块漆磨得只剩下水泥的内芯,墙面记录了三年来的每一天——不是记录他的每一天,是记录他的失踪。
他站在那里。母亲下课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响了一下。
不是很大声——锁簧弹开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了一点,但在两端都是石灰墙的走廊里,混响让它比实际音量大了几分贝。
门缝里先透出来的是光。
练习室里的灯是白光,走廊的灯是暖光。
白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形成一道窄窄的光带,落在走道的地板上。
光带的宽窄随着门打开的幅度从一条细缝变成一片扇形。
那个扇形扫过他的鞋尖,亮的,在鞋头的皮面上切出一道白线。
然后门完全推开了。
她走出来的时候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运动包。
不是刻意的——是包里有一截毛巾边角从没拉好的拉链缝隙里露出来了。
白毛巾,洗了很多次的那种白——不是工厂洗白的冷白色,是家用洗衣液反复洗涤后的暖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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