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路灯的光芒晃过,她的睫毛在倒影中被照亮,显得近乎半透明。
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在看她的睫毛?
还是在看倒影中的她?
还是通过倒影看到三年前——三年前这辆车上的另一个少年,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举着相机对准她。
沈砚有没有拍过她的倒影。
他不知道。
沈砚的u盘里有一张她的侧面照,是直接拍的她的脸,不是倒影。
但他知道沈砚一定也在某个时刻看到了这道倒影——不是通过相机,是通过眼睛。
因为坐在她靠窗的位置旁边,车窗上有她的影子,是不可能避开的事。
沈砚坐在她旁边的时候,窗外的光和车内的她叠在一起,他看到的是和现在的他同一种画面。
唯一的区别是——沈砚看到的时候她在玩手机。
他想起沈砚拍过的那些照片——不是她的被拍进照片的身体姿势,是那些照片里“她没有在看镜头”的那一刻。
她在公交车上闭着眼睛。
她在走廊里低头看手机。
她在练习室外面靠着墙喝水。
那些照片里的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记录。
同一种无知——她不知道她在被看。
但那种被看和现在的被看,是两种看。
沈砚看在照片里,看到的是“她”。
他看在眼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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