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面有一小块污渍——灰尘蹭在鞋头的位置,形状像一片不规则的扇形,边缘模糊。
灰尘的颜色偏深,不是黑色的,是灰色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不是看污渍,是看鞋带有没有松。
鞋带系得很紧。
她的手指在鞋面上轻轻拍了一下,拍掉了一点浮在表面的灰尘。
那扇形的污渍还在。
公交车在路口拐了个弯。
她的身体随着惯性往车窗那边偏了一下,肩膀贴上玻璃,头往一侧歪。
那个空位还在那里——如果空位上坐着人,那个人会挡住她往车窗歪的轨迹。
但那个位置是空的。
她从歪倒的姿势自己调整回来,重新靠在椅背上,肩膀离开玻璃的时候带起了一点轻微的声响——衣服和玻璃的摩擦声,不是刺耳的,是闷的,棉质训练服在光滑玻璃上摩擦出来的那种闷的沙沙声。
她调整好坐姿,重新并拢腿。
这次膝盖朝着另一个方向——往前,不是往车窗。
她的小腿在空中调整角度的时候,丝袜在膝盖弯处重新堆积了一次皱褶。
和上一次堆积的形状不完全一样。
这一次腿弯的角度比刚才大了几度,皱褶堆得更深,从膝弯外侧往内侧收束成一道灰白色的弧线。
每一次腿部动作改变,丝袜的皱褶就重新排列一次——像沙丘,风的方...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