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明天是周六。
她可能会“出差”。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明天下午站在窗边,看到一辆他没见过的车停在小区对面。
然后他在备忘录里打下第七个名字。
第八个。
第九个。
一个四十三岁的形体教师。
她的膝盖在示范标准站姿时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那是二十七年芭蕾训练留下的旧伤——七岁进少年宫,十四岁拿省赛银奖,二十三岁膝盖半月板撕裂,从此告别舞台。
周三下午她在练功房里扶着把杆压腿时,镜子里的倒影还是那个少女,脚背绷直,下巴微抬,汗水沿着鬓角滑进领口。
两个小时后她会换上那条他不知道的深色裙子,坐进一辆黑色奥迪的后排。
练功房里的汗味被酒店沐浴露的玫瑰调覆盖。
她把形体教师的身份留在教室的镜子里,然后走出校门,变成另一个人。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的时间表比他的课程表精密得多。
周一上午形体课四节,下午备课。
周二全天课,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饭后和同事在操场走圈——她跟他说过,教语文的张老师更年期失眠,走圈的时候话特别多。
周三下午没课,是她的“自由时间”——这个词她用过一次,在学期初的某个早晨,她对着镜子盘头发的时候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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