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冰冷的、像在做数学题一样的拆解。
他把她的行为拆成数据——时间、地点、频率、特征、切换方式。
然后在备忘录里建了一张表格。
表格有五列:代号、车型、频率、特征、声音。
声音那一列他空着。
他不知道她在每个男人面前用什么样的声音说话。
他只知道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尾音拖得长一些,句末的音节往下滑。
他只知道1208房里那个被床垫弹簧压碎的音节——不属于母亲。
他只知道她在厨房里对他的声音——平稳调,中音区,所有的尾音都收得很干净。
那些没收干净的、往下滑的、被压碎的声音全部给了别人。
他关上备忘录。锁屏。
客厅的黑暗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窗外又有一辆车的引擎声——他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窗帘缝隙。
不是白色suv。
不是银灰色轿车。
是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一个不认识的人下了车。
引擎开走了。
他把视线收回来。
他发现自己已经建立了一套条件反射——每一辆停在小区对面的车都会触发他的警觉。
银灰色——周四。
白色suv——周五或随机。
黑色奥迪——周三。
出租车——可能是水果男,可能是未知项。
他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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