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打开。
热水冲掉身上的痕迹——王建明的手指印在她腰侧留下的微红、床单在膝盖上压出的印子、酒店沐浴露的玫瑰调。
水从锁骨流到脚踝,带走了王建明的所有物理残留。
她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让水流的声音覆盖掉刚才床垫弹簧的节奏。
她在浴室里的这半小时是她切换操作系统的关键窗口——她需要把“王建明的周四”压缩成细胞大小,藏在海马体某个不会被日常生活触发的角落。
关掉水龙头。
擦干身体。
在皮肤还微微发烫的时候涂上家里的柑橘调乳液——这个味道是她给自己设定的系统还原点。
吹风机吹干头发。
低马尾。
灰色套装裙。
检查丝袜有没有勾丝——刚才在床单上蹭过的地方有没有抽丝。
一切恢复出厂设置。
走出酒店大门,叫车。
铂尔曼到家的车程二十分钟。
她在出租车后座上闭着眼睛。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面容平静的中年女人,不知道她刚刚从1208房的床单上爬起来,不知道她的声带在一个小时前发出了某些不属于母亲的频率。
电梯上升。
她在电梯镜面里最后一次检查——衣领,裙摆,表情。
嘴角往上弯到一半。
确认这个弧度适合“妈妈”。
钥匙转动。
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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