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贺成没有说。
贺成不需要说。
贺成三年前就开始记账了,每一辆车的进出时间他都记录在那本牛皮纸本子上。
三年前的第一次、两年前的第二次、一年前的某天、今年的第一次——这些数字他都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贺成从不多说。
他只报数据,不分析,不评论。
“我随便说的。”林屿说。
他没有随便说。
但他不想让贺成知道他在认真计算时间。
不想让贺成知道他已经从数据记录者的手里接过了接力棒。
贺成低头吃了一口面。
蒸汽从碗口升起,在冷空气中散开成一团白雾,然后又被窗口的微风吹散。
“要泡一包吗?”贺成说。他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带着面汤热气的朦胧感。
“不用。”
他站在窗边,贺成在里面吃面。
两个人在凌晨三点的小区门口,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中间隔着一扇打开的窗户。
窗户是推拉式的,窗框的油漆已经有些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铝材。
冷空气从窗口灌进去,贺成手里的泡面热气被吹得歪向一边。
他上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这次亮得及时,从一楼到六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熄灭。
躺下。
闭上眼睛。
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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