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不是凭空来的——从铂尔曼到家里开车大约二十多分钟,如果她在他醒来之前已经出了酒店,应该在七点左右就能到家。
再加上她可能会在车上坐一会儿、可能会在楼下犹豫、可能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七点二十。
他给自己的预测留了二十分钟的冗余。
这个计算过程在他的大脑里自动运转,几乎没有动用任何清醒的意识。
他已经从一个等母亲回家的儿子变成了一个估算她归期的人。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在于——前者是等待,后者是预判;前者有期望,后者只有推测。
凌晨三点。
睡不着。
他试图让自己入睡——闭紧眼睛,调整呼吸,数呼吸的次数——但每一次呼吸的末尾都被计算归期打断。
他起来下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在他走到二楼时才亮,之前的黑暗只能靠摸索着扶手前行。
小区门口。
贺成的窗户亮着。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那扇小窗照出来,在清晨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
那盏灯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光线偏黄,照在窗户玻璃上会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圈。
窗户半开着,泡面的蒸汽从窗缝里飘出来——那股酱油混着脱水蔬菜的独特气味在凌晨的冷空气里扩散得格外清晰。
贺成坐在里面,面前一碗泡面,叉子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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