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变成灰白色。
那道黄白色的细线颜色变浅、变宽,从一根线扩展成一片模糊的亮光。
窗帘外面开始有城市苏醒的声音——楼下马路上公交车刹车的放气声,远处环卫车的音乐声,酒店走廊里服务车推行时杯碟碰撞的细小响动。
她先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道灰白色的光正照在她的眼睛上,瞳孔迅速收缩。
她眨了几次眼。
他还没有醒。
他的呼吸很均匀,胸口起伏的幅度稳定。
她移开他的手臂坐起来,他的手臂从她肩膀滑落到床上。
她坐起来的那一瞬间,被单从她身上滑下来堆在腰间。
她坐在床边停了一下。
地板上昨晚揉成一团的裙子——深蓝色的那块布料被踩过一脚,裙摆上有一个模糊的灰色鞋印,面料皱成不规则的一团。
她弯腰捡起来,手指提着裙子的肩部拎在半空中。
裙子抖了一下——不是用抖的,是用手抓住领口翻了一下,裙子的拉链在空气中发出细小的金属颤动声。
然后她站起来,把裙子从头上套进去。
裙子拉链在侧面拉到一半卡住了,金属齿卡在了半途,发出咔的一声。
她反手到背后重新拉了一次,第三次发力的时候拉链过了那个卡顿点,一口气拉到最后。
她进了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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