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走动的咔咔声在凌晨寂静的客厅里非常清晰,每一次跳动都像一颗水滴落到金属盘上。
他没看。
但秒针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晰。
每一秒都往七点半靠近一点。
五点半。
天还没亮。
窗帘外面的世界是灰蓝色的,路灯还亮着。
路灯的光在清晨的薄雾里晕开,变成一团一团暧昧的黄色光晕。
那只表在茶几上,秒针走完一圈又一圈。
秒针走到十二点位置的时候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那是机械表的计时误差——但在他眼里那个停顿被无限拉长了。
他想把表翻过去,屏幕朝下。
但那样他就不知道时间了。
不知道时间比知道时间更难熬。
知道时间是钝刀子割肉,不知道时间则是盲目煎熬——不知道什么时候割下来。
六点。
送奶工的三轮车在小区的路面上碾过,电动马达的声音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那种电动三轮车特有的嗡嗡声在清晨的空气里能够传播得很远,从小区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那栋楼。
他听见奶瓶放进奶箱的玻璃碰撞声。
玻璃瓶碰到金属奶箱内壁的清脆响声,每天都是这个时间。
她每天早上六点四十起床,洗漱,七点做早饭。
奶瓶在奶箱里会等到六点四十五被她取出来。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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