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
她说是自己买的。
他当时没拆穿。
她对着厨房的镜子涂的时候,他说“这个颜色好看”。
她笑了一下,把口红放进围裙口袋。
现在他知道那支口红是谁送的了。
不是她自己买的。
是铂尔曼房间里的人买的。
她站在镜子前面。整个人被深色连衣裙包裹着。
领口开到锁骨下方。
锁骨的形状在皮肤下清晰可见——两根细长的骨骼从肩膀往中间聚拢,在胸口上方汇合。
那处凹陷投下一块浅浅的阴影,光线在那里被挡了一下。
肩膀的线条从颈部滑到肩峰,弧度柔和但不圆润。
肌肉给了这道弧线一个微妙的棱角。
肩带下面是一件无肩带的隐形内衣——边缘的硅胶条在皮肤上压出一道不易察觉的红印。
硅胶宽不到一厘米,压出的印子比硅胶窄——大概三毫米。
颜色从粉到红,取决于皮肤被压了多久。
她刚穿上,所以印子还是粉的。
他看见了。
她侧身的时候红印露出来了一下。
肩带从那个位置滑过,遮住了。
然后她低头扣上包包的金属扣——那个包也是新的。
黑色,小羊皮,五金件是哑光的。
他没见过。
不是她以前背的那几个。
她出门的时候,鞋跟在大门外的走廊上敲出一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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