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的。
不是拍掌那种脆的,是两具身体用力的接触面比较大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啪”。
闷而沉。
这个声音每隔一秒半响一次。
先慢。
“啪”。
停顿。
“啪”。停。然后停顿被取消。声音连起来了。“啪啪啪”。连续的三四下。间隔短到呼吸跟不上。林屿在心里数。一。二。三。四。停。换气。然后又是三四下。床垫弹簧在每一次撞击的尾部发出一个金属的余音。不是吱嘎的尖声,是那种旧的床垫钢丝被压扁之后慢慢弹回来的“嗡嗡”。很轻。但在衣柜的黑暗里他什么都能听到。
“轻、轻点。”
她的声音——不是完整的句子。
第一个“轻”从喉咙出来的时候被撞散了。
第二个“轻”也没稳住。
尾音往上飘了一下。
变成了一个她没打算发出来的调。
眼镜男没有回答。
不是没听到,是不需要回答。
他的节奏没有变。
反而更重了。
撞击的声音从闷变实。
“啪”。
更响。
床头的木架撞在墙上。
“砰”。停半拍。又“砰”。墙皮上的共振传到了衣柜这边。林屿的脚底能感觉到。地板在震。不是地震那种震,是隔壁有一具身体被反复推向墙壁的时候整面墙传递过来的低频振动。他的脚下是衣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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