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坐在这里,听着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才知道那不是习惯。
那是在等。
等门锁咔嗒一声弹开,等她换鞋的声音穿过来,等她走过走廊的时候说一句"还没睡",然后他回答一句"马上就睡了"。
三年的每一天。
林屿坐在父亲坐过的位置,沙发垫已经坐出了一个浅坑,那是三年积累下来的凹陷。
他的手放在父亲放过的扶手上,目光落在父亲看过无数次的大门口。
时间过得很慢。
客厅的空调有点凉。他只穿了一件短袖,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没有去加衣服。他就那么坐着,让空调的风吹着。
手机亮了一次,不是消息,是低电量提醒。
他看了看右上角的时间。十一点零三分。
他没去充电。他把手机翻了过来,屏幕朝下压在沙发扶手上。
门没有响。
窗外的夜色已经变得漆黑,小区的路灯到了定时关闭的时间,和林屿每天看到的一样,十一点四十五分熄灯。
窗外的黑色从灰黑色变成了完全的深黑。
林屿没有开灯。
他就坐在黑暗里。
客厅的家具轮廓在黑暗中变成模糊的深色团块,只有空调的数字指示灯亮着一个冷冷的绿色,26度的绿色恒定光。
秒针的声音从墙壁上传来,一秒一秒地走,不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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