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很快,高跟鞋节奏均匀,没有小跑,没有放慢。
裙摆因为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晃着,在大腿的位置荡出一道一道细小的弧。
她经过门岗的时候,
贺成的窗户是开着的。
不是平时那样关着玻璃窗隔着透明面看。窗扇朝外推开了大半,胳膊肘搁在窗台上,半截身子的轮廓嵌在门岗那个小方框里。
母亲走到门岗正前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但她的脸偏了一点点,偏的角度很小,大约十五度。她对着贺成笑了一下。
那不是礼貌性的微笑。
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唇线是完整的,她用口红描过的唇线在暮色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那个笑容不是"你好"或者"辛苦了",它更像是某种预告。
像是她穿成这样出门的时候,正好有人看见了她穿成这样,她给了他一个"你看到了"的表情。
她不是作为礼貌才给他这一笑的,她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贺成的眼睛在那道唇线的弧度上停了一秒。
没有回笑。没有点头。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笑容上滑到她的领口,在锁骨下方的v形阴影上落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那个过程不到两秒。
母亲转回头,继续往前走。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地远了。
林屿站在窗帘后面,手拉着布料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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