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不太确定旁边有人能听到。
"以前我觉得一样。她跟别人说话,我心里不舒服。她穿得比以前好看,我想那是给谁看的。后来我发现——不舒服的地方不是她做了什么事。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好。"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但她的好,不是我的。是好。她一个人的。"
他们坐了一会儿。没有点茶。桌上只有那杯白开水,水面已经静止了很久,不再摇晃,杯壁上也没有了水珠。
父亲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了一声。他拿起外套,没有像上次一样慢吞吞地穿,直接搭在手臂上。
"走了。"
林屿站起来。
他们一起下楼。经过结账台的时候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放在台上,对收银的人说了句"不用找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门口的竹帘掀开又落下。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马路上的灰尘味。
父子站在茶馆门口。街对面的路灯把地面分成明和暗两半,林屿站在明的那一半,父亲站在暗的那一半。
林屿看着父亲。父亲没有看他,在看马路对面的梧桐树。树叶在夜风里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像有很多人在同时翻一本书。
"那——"林屿说,只说了半个字。
他本来想问"你接下来怎么办"——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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