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玻璃杯壁上来回擦了一下,留下一条水痕。
"画册的事我也知道。她告诉我的。"
林屿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告诉你?"
"告诉的。"父亲说。"不是别人说,是她自己说的。她说,沈砚在做一个项目。她同意当模特。"
林屿的瞳孔没有动。他听到了那几个字:她同意当模特。沈砚没有告诉她之后她才同意的,是她先同意了,然后告诉父亲。
"什么时候说的。"
"去年十月。还在拍的时候。"
"她跟你说她要当沈砚的模特。"
"说了。"
"你什么反应。"
父亲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杯底有一层极薄的水垢,反射着天花板的灯。他抬起头,看着林屿。
"我说,你想好了就行。"
六个字。
林屿忽然觉得茶馆里的空气不够用。
他想到了自己从九月开始做的事,建立文件夹,截图,保存视频,分析日历,去门岗查登记册。
他以为自己是在侦查。
但母亲从一开始就没想瞒。
她在画册还在拍摄的阶段就跟父亲说了。
她以"通知"的方式完成了最后一道程序。
"她跟我说的时候脸上没有愧疚。"父亲说。
他停了一下。林屿没有说话,等他说完。
"不是商量。"父亲说。"是通知。"
林屿看着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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